再一晃,人消失了。
秋糯眼球震颤,匆匆寻找了好久,确定了,他是紧张得出幻觉了。
十分钟后,秋糯搬着小椅子坐在伞下休息,有一搭没一搭听着旁人聊天。
“就是我说的那个alpha啊!跟明星似的,一出现好多人围着他。”
“高冷是很高冷了脸色还很吓人,不知道是怎么了。”
秋糯此时在数着空中的云朵玩。
“听说,他在找一个叫什么糯的人。反正我当时过去的时候,光是看到他的表情都吓够呛。”
“也不知道是谁惹到他了?感觉不是一般的小事情”
的确不算是小事情,不过就是把人压在身底吃了几顿
秋糯握着水瓶,小脸吓得惨白,后背的冷汗渗了出来,他缩着坐在小板凳上,静悄悄竖着耳朵继续听他们说下去。
“他还问,有没有认识的人,是从s市过来的,所以他是专程跑了这么远过来找人的吧?”
“那太可怕了到底得罪了他哪里。”
秋糯瑟瑟发抖,他像只躲藏在泥土的小蘑菇,越缩越小,心脏几乎要骤停了。
“米米,你知道”
被突然戳了一下的秋糯差点呼吸都静止了,他睁大眼睛,全然不可置信着。
“米米,你生病了?脸色这么难看。是不是中暑了?”
秋糯摇头,颤着嘴唇嗫嚅道:“你刚才想问我知道什么?”
“就是想问你认识叫什么糯不对,米米,你不也是从s市来的吗?”
秋糯赶紧扑闪着睫毛否定,“不认识,我不知道。”
“哦哦。”
他表面冷静,实际上心里慌得要死,捏紧的小拳头微微颤抖着。
完蛋了。
他真是来找自己的。
秋糯的拳头往兜里塞了塞,他头晕目眩,喉间出现紧张导致的滞涩感。
这么多天过去了,没想到井书骁根本没有放下。他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,过来找他要个说法吗?总不能是过来报复的吧。
按照井书骁睚眦必报的性格,他必定要把自己揪出来,再讨要个说法,再严重的,他不敢想。
秋糯耳边嗡嗡的,抿紧唇瓣,一抬眼,见到远处时,魂立刻就吓得飘走了。
是井书骁
他不是朝着另一条道路去了吗,怎么又过来了?
秋糯手忙脚乱重新戴好了小熊头套,他闷在里面,潮热的呼吸急促着,双手也局促地揣在口袋里,热得出了一身汗也没法顾及了。
朋友疑惑着,“米米,你休息好了?这么快就戴上了吗。”
秋糯音色闷闷哼哼的,含糊着说谎,“我感冒了,怕传染。”
朋友纳闷地挠挠头发,忽然之间就感冒了?
秋糯缩着脑袋,他悄咪咪背过身去,假装自己在收拾着矿泉水瓶。
实则,他的眼睛非常艰难地望着左侧的方向,一眨不眨盯着井书骁的动向。
那双鞋子缓缓靠近,“哒、哒、哒”每一步都在他的心房用力敲打着。
秋糯屏住了呼吸,他尝试安慰自己。
放轻松。
他都戴上偌大的头套了,还能被发现不成?
身上也是小熊的装扮,就算、就算井书骁对他的身形很熟悉,熟悉到只看小腿都能认出来的程度,按照他现在不露一丝肌肤的状态,定然是看不出来的。
然而,那双笔直的腿在距离他还有十几厘米的时候,停住了。
秋糯呆然抬头。
他透过玩偶的眼眶和好久不见的井书骁对视了。
“”
周围一片安静。
秋糯仿佛掉入了死寂的漩涡中。
又像是被拉回了回忆的漩涡中。
其他人也噤了声,也许是被他过于压迫的气场震到了。井书骁犹如冰块般,在炎热的季节里也能带来一阵寒风。
他的面色更冷,宽松的外套衬托着他宽阔的身型,某些部位的肌肉紧得要绷起来。秋糯看了一眼。

